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狭窄幽暗的后巷里,两道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快速移动。萧绝在前,步伐沉稳而迅捷,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阴影之中,避开偶尔从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沈修紧随其后,心脏还在因为刚才客栈内的惊险和未尽的暧昧而狂跳不止,他努力调整呼吸,紧紧跟着萧绝的背影,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萧绝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他刻意避开大路,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七拐八绕,确认甩掉了任何可能的尾巴后,才带着沈修重新踏上通往清河镇的官道。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脚下的山路渐渐变得平坦宽阔。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泥土气息。当第一缕金色的朝阳刺破云层,洒落大地时,一座依河而建、规模宏大的镇子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清河镇。

        比起之前那个荒僻的无名小镇,清河镇显然繁华得多。宽阔的青石板路纵横交错,平整而干净,一直延伸到远方。道路两旁,木质结构的店铺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透着古朴的韵味。商铺的幌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上面写着“绸缎庄”、“茶楼”、“药铺”、“酒楼”等字样。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牲口的农夫,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也有衣着光鲜的商贾。吆喝声、叫卖声、车马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充满生气的市井喧嚣。一条清澈宽阔的河流穿镇而过,波光粼粼,几艘乌篷船静静地泊在岸边,河面上架着几座古朴的石桥,连接着两岸。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缭绕,风景秀丽如画。

        沈修看着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景象,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一股新奇感油然而生。这才是他想象中的古代城镇。

        “悦来客栈。”萧绝低沉的声音在沈修耳边响起,打断了沈修的思绪。他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座气派的建筑。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楼阁,飞檐斗拱,雕花门窗,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悦来”二字。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客人衣着体面,显然不是普通落脚之处。客栈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宽敞的大堂,摆放着整齐的桌椅,小二们端着茶盘穿梭其间,一派繁忙景象。这正是萧绝与兄长约定的汇合点,也是清河镇最大的客栈。

        两人风尘仆仆,虽然换了新衣,但长途跋涉的痕迹依然明显。萧绝依旧戴着那顶兽皮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刻意收敛了身上那股迫人的煞气,但挺拔如松的身姿和沉稳如山的气场,依旧让他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引得路人侧目。

        沈修也尽量低着头,跟在萧绝身后。他穿着那套靛蓝色的棉布衣裤,虽然朴素,但合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胸肌饱满、臀线挺翘的完美身材,阳光俊朗的脸庞即便沾着尘土,也难掩其光彩,同样吸引了不少目光。

        两人走进客栈大堂。喧嚣声扑面而来,混合着饭菜的香气、酒香和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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