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僵硬了下，终於开口说话：“……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麽不动筷？”程遥托着脸颊，脸上挂着浅淡的笑，“还是你宁愿饿肚子，也不想吃？”
顾晨摇了摇头，拿过筷子，慢吞吞地给自己夹菜，配着白米饭送入口中，饭菜是好吃的，口感甚佳，香气在唇齿间溢散开来，沁入鼻腔，只是顾晨有些食不知味，味如嚼蜡。
见顾晨乖乖吃饭，程遥也动了筷，以前他们吃饭的气氛很融洽，会交流今天发生的新鲜事，说到有趣的事蹟时，两人会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不像现在这样沉默无言，空气中唯一有温度的是菜肴飘出的一缕热烟。
自从发生那件事後，顾晨的胃口就变得不太好，吃个半碗饭就饱了，但是这样，他摄取的营养与热量远低於一个成年Alpha日常所需的份量，所以程遥总是会半哄半强迫地让顾晨吃完，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顾晨还是不愿意，程遥脸上的笑容就会荡然无存，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历经一次，一次就足矣，顾晨被搓磨得心生惧意，再也不敢与程遥闹脾气，同时他也意识到，程遥真的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活泼爱笑的小太阳。
吃到半饱之後，顾晨已经没什麽食慾，忍不住放下筷子，坐在对座的程遥淡淡道：“把饭吃完。”
“我吃饱了。”顾晨垂下眼帘，“全部吃完的话，我的胃会不舒服。”
“你今天没有吃早餐跟中餐。”程遥又笑了，“你没摄取足够的营养，才会不舒服。听话，把饭吃完，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程遥，你一定要这样吗？”顾晨蹙起眉，忍不住驳斥道，“那件事是个意外，我现在──”
然而望见程遥那双眸子时，顾晨的话音戛然而止。程遥虽然还是在笑，但是眼中的笑意在抵达眼底深处前，就已凝结成冰，化作深邃的漆黑。程遥其实有双很漂亮的桃花眼，从前盈盈望来，总是含着柔水般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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