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我的一个堂叔来找我。这个堂叔我曾经见过,但并不怎么熟悉。堂叔见到我说:“三伢子,别来无恙啊?”我好奇堂叔怎么会专门来找我,忙给他端来一把椅子。堂叔心满意足的坐到椅子上说:“三伢子,要想在巴东市混,你得有个师承。师承懂不懂?就是得落教。不落教那是野人,野人就该滚蛋!”我吃惊的问堂叔怎么才算落教。堂叔说:“这样吧,你拜我为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天鹰教的第三代弟子了。”
我知道这个堂叔有点来历,忙不迭的拜了他为师傅。堂叔,不,师傅冷笑一声:“你既然拜了师傅,就是天鹰教的一员,从今往后就要为天鹰教做事。做得好,可以晋升香主,堂主。做得不好,那就三刀六洞,分分明明。”我从来就是个有点私心的人,我悄悄问师傅:“成了天鹰教的人,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师傅哈哈一笑:“何止没有人欺负你,这堂口上的买卖不就都归你来做了吗?以后日进斗金,指日可待!”
最开始,我不知道这个天鹰教的教徒该怎么做。后来我发现巴东市好多人其实都是天鹰教的教徒,街口卖豆腐的李三娘,乡集卖猪肉的王五,工商所的李辉,居委会的唐大妈,甚至包括那个每天下午2点准时来送报纸的残疾人陈老头,他们都是天鹰教的人!这下我找到了发财的门路,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做生意,你们敢不来照顾我吗?灵机一动,我就去找二姐借了2万块钱,做起了香烟生意。
那个时候说实在的,生意也真是好做。买来香烟,倒个手,白花花的银子就来了。可恨就可恨在香烟是特殊商品,必须要有经营许可证。巴东市的人都说一般人哪里能搞到许可证啊,都是当官的亲戚才拿得到呢!我知道这个话不是空穴来风,巴东市很多做香烟生意的,都有官场背景。但我可没有当官的亲戚,收税的朋友。怎么办呢?还得把天鹰教请出来。
我开始大量购买走私香烟来巴东市贩卖,最开始的时候我还做贼似的悄咪咪的干,后来就大张旗鼓的开了门面。整个巴东市的进口香烟市场,被我占了一半。但人怕出名,猪怕壮,很快警察就找到了我。那天警察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点钱。警察说:“你做香烟生意,有经营许可证吗?”我甩出一只飞鹰勋章:“这就是许可证!”警察看见飞鹰勋章,脸色都变了:“你,你。”“我什么我?告诉你,巴东市是我们教脚底下的爱物,还轮不着你们管。”警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最后竟然一个转身跑了。我还担心他会不会是叫人去了,哪知道警察一去不回,从此再没有登过我的门。我知道,现在是该我赚大钱的时候了。
我成了巴东市最大的走私香烟贩卖商,我赚的钱一般的工薪族都想象不到。更关键的是,我在我们教内有了一定的威信和地位,连老一代的天鹰教徒都对我刮目相看。一天一个叫吴嬢的女人找到了我,吴嬢一见我就问:“你落教多少年啦?”我知道能这么问的都是教内的高阶人物,所以毕恭毕敬的回答:“有小20年了。”吴嬢笑笑:“现在银镜堂有一个香主的位置空了出来,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试试?”当香主,我求之不得!我忙说:“愿意,愿意。”
吴嬢附在我的耳朵边说:“要当香主,得为教做一件事。现在巴东市出了一个反教的叛徒,就问你有没有胆量把他给除了。”我心底一惊,这杀人的事,我可不干。吴嬢笑起来:“谁要你去杀人。这个叛徒现在是个通缉犯,你只要打听到他的住处,把他给举报了,以后的事自然有其他的教友来办。”我疑惑的问:“举报叛徒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吴嬢目光迷离的说:“因为这个叛徒就是你爸爸。”
二姐和妹妹听说我要举报爸爸,都哭了起来。特别是二姐,一个劲儿的说:“这怎么能行,儿子杀老子,这是要被天雷劈的。”我恨恨的说:“入了教,就是教中人,本该放下俗念一心护教。爸爸既然当了叛徒,就该被教规惩处,这谁也怪不得。”二姐说:“话虽如此,可他毕竟是你亲爹啊。”我说:“什么亲爹,他一巴掌把我从摩托车上推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儿子?既然他不仁,那我就不义。这个爹,我举报定了!”
二姐和妹妹拉不住我,我径直走进公安局,把自己的亲爹给举报了。警车拉响警报从我们家门口开走的时候,我看见爸爸茫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我毕生难忘,那是一种做梦似的怀疑态度,仿佛爸爸根本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竟然把他给举报了!爸爸因为贪污和挪用公款,被判了无期徒刑。据教友们说爸爸这辈子也别想从监狱里面出来了,里面的内线早把他给盯上了。
吴嬢满意的对我说:“我就知道你是可造之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银镜堂的香主了。”我受宠若惊的当上了香主。表面上我还是在做着见不得人的走私生意,其实我已经是整个巴东市的黑老大。巴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没有我的许可,即便是菜市场多了一个卖菠菜的摊位那也不得行!我成了巴东的幕后主公和工商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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