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补了一句,声音压低:“连蹲坑外头都排队,跟抢早市大葱似的。”
尔祯“……”了一声,没接话,只抬眼扫了他一眼,径直往里走。
他心口那股烦躁和窘迫,并没有因为遇见熟人而消散,反倒更沉重了些。
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懿祯用力搓着手,手背蹭得噼啪作响。
“对了,”他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头也不抬,声音轰隆隆的,“妈刚才给我发短信,说晚上爸在电视台赶稿子,不回家吃了。问咱俩要吃啥。”
尔祯脚步一滞,才想起自己手机上确实有那条未点开的短信。可此时此刻,他正站在厕所隔间门口,裤腰绷得死紧,兄弟却在水池边和他谈论晚饭——这场景实在有点怪。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镜子里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闷声“嗯”了一句。
“那咱吃什么?”懿祯甩干手,正儿八经地继续追问。
尔祯:“……”
在厕所里被迫商量晚饭,他觉得气氛微妙得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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