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疯子……
我想到这几个月来的种种……操,这傻逼应该是犯病了。
我没病,妈的,不和有病的人计较。
不想说出更让他崩溃的话,我只能沉默。
“是!我是疯了!”他见我不说话,情绪彻底失控,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和自暴自弃,“我是条丧家之犬!是条见到你就只会摇尾乞怜、挨了打就只会发抖求饶的狗!你满意了吗?你看清楚了吗?!”
他猛地从床上挣扎着下来,却因为疼痛和虚弱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他用手死死撑住床头柜,指节捏得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我,里面是滔天的委屈、愤怒和一种几乎要将他自己焚毁的羞耻。
“你他妈以为我想这样?!!”
他嘶吼出声,声音劈裂,带着哭腔,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伤痕累累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哀鸣,“我想活在怕挨打的恐惧里吗?!我想连……连他妈当个正常人都做不到吗?!我想变成现在这个连我自己都恶心的样子吗?!”
这一声吼,劈开了所有伪装,也劈得我愣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周描那些话,他母亲挥杆的样子,他跪地求饶的崩溃……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形成了一幅巨大而残酷的真相,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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