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一家子,真是烂到根子里了。而我,好像也被迫,更深地陷进了这摊烂泥里。

        拖着周叙白这滩烂泥,好不容易再次挪到休息室门口,冤家路窄,又撞见了周描。那小子靠在走廊的阴影里,像是专门等着看戏,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了然的笑容。

        周叙白还陷在恐惧的余波里,神志不清,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发抖。我让他自己扶着墙站稳,往前一步,堵在周描面前。

        “小畜生,”我左肩疼得厉害,语气也冲,“不想让我告诉你妈,是你把你们家那点龌龊事捅给我的,就给你半个小时。”我盯着他,一字一顿,“拿外伤药和止痛药过来,再叫个佣人煮碗清淡的粥送上来。”

        周描挑了下眉,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他打量了一下我身后狼狈的周叙白,又看看我惨白的脸色,居然点了点头:“行啊,尹小姐吩咐,我照办。”

        他转身走了,步子轻快,仿佛刚看了场好戏。

        我扶着周叙白进了房间,把他弄到床上。他立刻蜷缩起来,背对着我,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喉咙里偶尔溢出压抑的、像是窒息般的抽气。胃部的绞痛显然也没放过他,他一只手死死按着上腹,指节绷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刚干一点的冷汗又密密地渗了出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扔进了冰窖。

        妈的,老子真是欠你们一家子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副惨状,心里骂了一万句。想碰碰他,又怕刺激到他。只能干坐着,听着他痛苦压抑的呼吸声,感觉自己左肩的伤也一跳一跳地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一个佣人低着头,送来了一个医药箱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周描那小子,效率倒是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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