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雾很淡,像一层还未决定要散的梦。
我坐在山脊上,望着远处的云层。那里曾是灰心散开的地方,现在却长出了一道新的光。不是火,不是灰,而是介於两者之间的息。它一呼一x1,轻微却连着整片天。
洛衡在山脚练剑。她的剑光已不再笔直,像风里画的圆,柔却不失力。云芊在溪边洗符,她不再写字,只在符上留下呼x1。
「这样的世界,像是新的。」她说。
我点头:「灰不在上,也不在下,它混进了人的气里。」
「那我们还修什麽?」
「修在呼x1里的那个我还在。」
她笑了一下:「听起来像凡人说的养生。」
我也笑:「可凡人最懂活着。」
山的另一边有钟声传来,不齐的。那不是寺的钟,而是山下人自己铸的铁钟。有人早起打铁,有人挑水,有人吵架,那些声音乱七八糟,却让整座山颤动。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灰心散开不是结束,而是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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