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芜芁一路带着竹叶青来到住所处,没有热情的介绍衙门内部的环境,也没有要与刚入繁荣城镇的她出门逛逛的意思,不愿让她多看似的,一GU脑将她「赶进」自己的房里。主仆二人一坐一卧,范芜芁刻意说服她去床上小憩,自己在木椅上,肘抵身前的桌子,撑着头,遮住对方偏头便能看出窗外的视线。

        纵然对竹叶青只是些微的疑心,但仍得小心为上。

        窗棂外满是喜气的赤红栏杆在这凋零的季节显得刺眼,不过再几月便是万象更新的新春,早些粉刷剥落的陈旧,也挺不错的,好似在鼓舞范芜芁,可以从片片零碎的残骸中,找到冀望。

        其实自她回到衙门,所踩出的每一步皆是战战兢兢,饶是她对谢璧安说得信誓旦旦,却不得不坦承,有那麽一丁点是为了壮大自己的气势,以及把谢璧安从不可控制的危险中推走。她有些恐惧,近日时常想到前世被诬陷的那天,会不会连谢璧安的身亡都是被她拖累的呢?即使今世种种皆说明,谢璧安与八阵寨遭锁定为事出有因,可总有GU大事即将爆发的压迫掐得她喘不过气。

        这时,她终能庆幸自己是孤身一人,才能无後顾之忧。

        今早去找谢璧安之前她就预估刑部的人会出手,亦明白他们大概会下什麽样的命令给衙门,只不过此令并不完美,最了不得的问题是,衙门捕快的人数根本不够严防皇城内所有官员的府邸,且她可预见再未有更多官员遇害之前,绝不会有他方施予援助,责任全在衙门。

        然而这缺漏多数人内心都有底,尤其是贪生怕Si的赃官。对於他们来说,最便捷的解决方法就是──贿赂。

        总捕头不收,不代表下头分派的捕快们不会收,「只要不被发现就行」、「就算匹配的官员遇害,没人注意我擅离职守就无事。」,众多俸禄不丰厚的捕快们都会如此想,这是衙门以案计俸禄的制度下产生的陋习。

        由此可知,那些不愿沾染功名利禄的清官们,铁定会暴露在风险之下,而勇於罢免宰相的官员们,绝对会在其中。因此,范芜芁根本不能在捕快的驻守下松懈,反倒必须更加提高JiNg神,毕竟人一多,事就多。

        身旁的床榻终於传来细微的鼾声,范芜芁知晓方才的竹叶青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装睡,或许是想观察自己在她假寐後会跑去何处,可再如何,也敌不过连日赶路带来的疲倦,何况冬日……正好眠。

        范芜芁轻手轻脚的起身,刚才她已从窗外注意到几位捕快的走动,於厅堂的议事应该结束了。她推开房门,寒风冷不防的迎面扑上,使她的脑袋更为清明,她悠闲的向谢璧安的卧房漫步而去,恰巧要寻之人从廊道弯处现身。

        谢璧安一撞见她竟马上止步,难以言喻的尴尬在她身上表露无遗。范芜芁清楚她为何神情难堪,不外乎是自己说中了驻守的事情,即代表两人不再一同行动,或许对於谢璧安,会有种中途叛逃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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