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芜芁低眉微笑,「我也这麽认为。」
说着,她将屍首轻放於地,解下系在脖子的绳结,肩上披风霎时软绵的坠落盖住华梓仁的躯T,冷意再度侵袭她的感官。她无法控制生理反应的颤抖,却无所谓的在雪地跪坐,一旁的谢璧安满脸茫然也跟着坐了下来,范芜芁见状不禁莞尔,但没有多言,自顾自的把披风重新穿回华梓仁身上,嘀咕着:「走也要T面点,可惜,不能替祂换套乾净的衣裳。」
过眼云烟的感叹,眨眼间,范芜芁已扶起它的上半身,双眸依旧定在华梓仁安详的脸庞,说道:「帮我抬下脚。」
「啊?好!」谢璧安显然不知所措,听令般在范芜芁的吩咐下才敢动作。
她们合力平举起华梓仁,再一同缓慢的站直,范芜芁在前方引领,不过几步,两人扛着屍首来到川边,只听得范芜芁极力隐藏送别的酸涩不舍,语气豁达且释然,「沂雩川纵贯聂国,远至阔江,阿仁葬於此,便能随着河水的一点一滴,滋养大地……往後若见万物,如见逝者,应祂所望,永伴我们。」
范芜芁带头跪在岸上,抬着的屍首下方即是淙淙而不绝的川水,她余光已见谢璧安倏地发红的眼眶,挂着的泪复杂得无法一语道尽她的情感。
范芜芁明白善良纯真的她,在为何事迷惘挣扎。但她并无一丝责难於她的念头,更何况──
「你没有欠我。」出口的言语和蔼且不容置疑,「要有亏欠,也是对阿仁而不是我,我也一样啊,最初就错了……只是,这份愧疚会使我更强大,愿你亦然。」
语罢,她没有松手,反倒使了点内力将屍身向上一掀,华梓仁登时离了两人的掌,在沂雩川上空翻转不止,卷起一丁点飘在水面的冰屑,围绕周身。蓦地,厚云密布的穹空倾泻缕缕光线,转瞬驱散灰暗Y霾,照映世间。
华梓仁彷佛功勳加身,一袭冰晶外袍闪耀不已,璀璨如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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