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和你开口呢?像瑞安那样,亲吻你的额头吗?又或者,我也应该给你送去一块来自你们那个温暖故乡的石头?我试过,艾拉瑞,我想过很多种方式,我想给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放一场烟花,也想送你很多漂亮的珠宝,我甚至背下来了维里迪安的神话传说,我当时偷偷发誓,只要你和我提一句我就和你讲一个晚上。“
他把这些设想一一排列,又一一否决,它们都像不合身的戏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滑稽可笑。
他没有任何理由。Ai这个字眼,他只敢在心里默念,生怕一不小心就从嘴边泄露出去。在艾拉瑞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为此准备了太多——从一年前,甚至从他开始知道自己喜欢艾拉瑞开始他便幻想如何给她准备礼物——他试过无数的组合:一件漂亮的衣服又或者一副绝版的来自维里迪安的画?一个小行星的命名权?任何他能想到的,他以为她会喜欢的,只要她在他面前提过一句,也许只需要仅仅流露出一个表情,他便愿意送给她。他在脑中将它们排列、组合,又一一拆散,直到最后,所有盛大的构想都坍缩成了一个点。他知道她想要船票,但是他却没有勇气给出这些,于是他害怕她讨厌自己。他想起那些珠宝,他亲手挑选的,几十颗昂贵的罕见矿物组成的,拍卖会上出现过的孤品。然而记忆里最清晰的,却是将它们装进一个平平无奇的盒子里那一刻。
“就连你十八岁收到的那些珠宝,我也只能假装那是来自庄园外的匿名包裹。“
艾拉瑞并没有带过这些首饰。实话实说她也并没有任何合适的场合去带,但是在卡斯帕看来这似乎就是另一个层面。他想,她拒绝了他,甚至连这样安全的方式她也拒绝了他。所以他害怕她会觉得他恶心,像藏在Y影里的某种爬虫,令人不寒而栗。然后,她会离开这里,离开这颗星球,去到瑞安身边。他不止一次地想象过那个场景,每一次都感觉自己的内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那不是花,艾拉瑞。”他的声音从膝盖间传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那时候我觉得那就是我。”
卡斯帕蜷缩的身影在她眼前变得模糊。一瞬间,身下的地毯似乎也变成了冰冷的、生了锈的管道内壁。许多年前,同样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她在一个生锈的废弃管道里找到了他。他也像现在这样蜷缩着,身T几乎没有了温度。那时,卡斯帕用微弱得快要听不见的气息说:“姐姐,我饿了。我快要Si了。对不起。”十几年过去了,饥饿的哀鸣变成了另一句话。他说,那是我。原来,他从未走出过那个冰冷、黑暗、被世界遗忘的管道。他只是长大了,学会了用别的东西来填满那种永恒的、空洞的饥饿。
艾拉瑞极其缓慢地坐在了地毯上,坐在了卡斯帕的对面,她只需要再往前前倾一点身T就能将卡斯帕拥入怀里,“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是您。它只是一朵黑sE的玫瑰,这和您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他还是没有将头抬起来。
卡斯帕说出这句话,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种孩子气的、固执的、却又无b虚弱的重复——当然不一样,无论从各个角度来说都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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