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出口,会议室里就安静了,一种奇怪的安静——像冬日清晨一层薄薄的冰,你知道它迟早会裂开,只是在等待那第一声轻微的、预示着什么的脆响。艾拉瑞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玩笑开得真没品位,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残忍,但是她几乎是立即就理解了卡斯帕的意思:这实在是无法避免的一种条件反应。

        有什么好说的?他为什么要问一个仆人?几乎每个人都这样想。

        然后,所有的目光都转过来了。他们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艾拉瑞熟悉这种目光的重量,这重量伴随了她很多年,像一件永远穿在身上的、的旧外套,让她习惯X地微微弓起背。她没有马上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面前那杯水,杯壁上全是细小的水珠,冰凉的Sh度像她此刻皮肤下的感觉。她把它朝卡斯帕的方向推了推,这是她向卡斯帕传达她明白了的意思。

        可那些元老们看在眼里却觉得不对劲。

        她脸上的平静还在,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但那不是一个微笑。

        “有趣,是的。”她开口了,像是在和卡斯帕闲聊,“它不是一个程序。”她停顿了一下。“它是一家公司,一家专属自保公司。”

        桌边的男人们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他们知道专属自保公司是什么。那是一种工具,一种很常见的、用来打理钱财的工具。是他们都懂的东西。

        艾拉瑞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那些细小的动作,她伸出手,指尖在桌上一划。

        两份文件出现了,一份是关于某个行星改造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一个很多年都没人再提起过的项目,另一份,是那家专属自保公司过去五年的再保险合同

        “五年里,”她用那种同样平静的声音说,“这家公司只做了一件事,就是为那个早就被人忘了的项目提供巨灾保险。”

        “根据他们自己的JiNg算模型,”她继续说,把那几个字说得很慢就好像那是外语一样,“这个项目在未来一百年内有万亿分之一的可能X,会因为一场无法预测的‘伽马S线暴’而导致失败。一旦这个‘不可能’的事件发生,公司的损失将是天文数字。”

        “为了对冲这个‘不可能’的风险,我们对手的母公司每年都会向这家自保公司,支付一笔十亿的天价的保险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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