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世间最感同身受,又最切肤之痛的人,却不得不做那样的选择。固然比不上顾寰痛失亲人,可齐昭昀是把顾寰的恨意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这不是毫无底线的好,只是沉重,令人无法承受的一种分担。
顾寰默默的流眼泪。
他多年没有哭过,只在几个梦里放声嚎啕,现在骤然掉起眼泪,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哭出声了。
顾寰的眼泪没有那么多,哭了一阵,也就算了。他现在还想不了赵霈,朝廷,储位,追封这些事,但想到齐昭昀,顾寰也只剩下一声叹息。
他说恨字太轻易,简直如同迅捷又伤人伤己的一刀,显而易见伤了齐昭昀,又将自己陷入孤零零的境地。
恨齐昭昀多容易啊,恨他一辈子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因为当时在场的是他,没有救人的是他,甚至不来对自己报丧的人还是他。可是姐姐为什么死的,顾寰明明清楚。
这个恨字名不正言不顺。以顾寰的想法,他应该先恨自己,怪不了别人。
何况姐姐之死最直接的好处就是震慑巫国,逼停西线的进攻,终结了两头起火的可能,让顾寰顺利的打完北戎班师回朝了。
机会如此难得,齐昭昀能不知道吗?他那样选择为的是什么,顾寰真的不懂吗?
他终于翻身起来,胡乱擦了两把脸,轻车熟路跳墙过府,准备再和齐昭昀见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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