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初次见面你就让我目眩神迷,只是我并未料到之后能越来越目眩神迷。
他其实很不习惯这样坦白直率的说出令自己羞怯的心里话,然而要收回前言也不可能,被齐昭昀看到浑身僵硬,掩饰的端起温润茶盏挡住脸,佯装喝茶。
齐昭昀的秋茶里面有菊花,润肺清热,平肝明目。这是一种叫怀菊的菊花,大概是赵朔赏的。新都气候干燥,秋日落雨之后天气有时候会骤然升温,闷热上少说半个月,因此人人都饮菊花茶。齐昭昀这大概得算入乡随俗。
怀菊在白瓷盏中静静绽开,舒展了每一片花瓣,滋味清凉,顾寰平时就挺喜欢。他年轻,体温又比一般人高,很容易上火,苦不堪言,云霁在日给他养成了喝降火茶的习惯,有时候还给他灌黄连水,即使她过世之后顾寰也没有忘了这个习惯。
他怔怔的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菊花,想到云霁,叹了一口气,把更多的心里话藏住了。
顾寰一向自认为不会说好听的话,觉得自己笨嘴拙舌,因此并没有花言巧语的意思,默默的缩起来躲开齐昭昀的温软目光,以免自己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轻薄之言。
齐昭昀坐在他对面,以一种温柔无边的神态望着他,无形之中顾寰就觉得自己成了对方志在必得的猎物,又或者成了齐昭昀掌心什么柔软甜美的东西。
他明明不是。
顾寰被看得心里有一大块不停的陷落坍塌,露出黑漆漆的大洞,渴望着填补进去什么东西。这感觉好像虚弱与**,但远比那强有力许多,他本应该告辞,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好似被猎人提在手里的小狼崽一样四爪在空中乱划,试图安稳落地。
齐昭昀凝视着小将军越来越慌神的表情,忍不住思索一番被他逃走的可能。顾寰紧张的舔嘴唇,齐昭昀突然越过几案抓住顾寰的领子,把他带到了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蜻蜓点水结束了顾寰的无望挣扎。
一触到渴盼已久甚至不再陌生的柔软,顾寰就知道自己发出了无法逃脱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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