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她轻声开口,却字字如刀,「你出身低微,身份可笑,若非生得一个好八字,你连这侯府门槛都跨不过。这些日子把你胃口养大了,还真以为自己能做侯夫人?你若真为无咎着想,就自请下堂。」

        孟平安眼眶泛红,手指轻颤,从四岁进入孟府她就被灌输要顺从、要安分,不该争、不该越界。

        今日站在这样的场子里,大长公主的话字字锥心,人人都等着她识相地退出,甚至自请为妾。

        可她的身旁,是那个亲口承认她为妻的男人;是那个,在她高烧不退时亲手抱她、哄她、替她挡风遮寒的男人;是那个,她想要陪伴一辈子的男人。

        忽然,孟平安深x1一口气,像是从心底挣脱了什麽,抬起头,毫无预兆地,伸手,紧紧握住慕容无咎的手。

        「我知道自己不配。」孟平安紧张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虽然轻,却出奇的坚定,「但我是皇上赐婚的,只要侯爷不弃,我便不离。」

        慕容无咎微怔,转头看她,那一眼里,似有万千波涛骤起,又转瞬平息成柔情深海。

        他的小平安,为他勇敢了一次又一次。

        慕容无咎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彷佛从此再不分离。

        「你竟敢拿皇上压我!」大长公主拍案而起,冷眼扫过慕容无咎与孟平安交握的手,满面怒火,「本g0ng乃当今圣上之皇姐,只要本g0ng一句话,叫你今生都抬不起头来。别说做正妻,连妾位都未必保得住。」

        慕容无咎将孟平安护至身後,自己与大长公主面对面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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