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空还罩着薄雾,光像被过滤过一样,带点灰冷。
沈清背着小袋,里头只有三样东西:黑封皮册子、透明片、还有那张写着「河湾/八」的纸条。除此之外,他什麽都没带。不是忘记,而是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要逃。
街道异常安静。广播一遍遍重复:「今日天气稳定,建议市民午後前往休闲区放松情绪。河湾广场将於晚上举办例行音乐会,欢迎市民参与。」
音乐会?他心头一紧。官方版本里,河湾是一处「娱乐场所」,可在残影与碎片里,它却是第八日抗议的聚点。两种说法,像重叠的影子,互相抵触。
他决定提前去,沿着主g道走了一个多小时,城市边缘逐渐显现。河湾区不像市中心那样规整,建筑低矮,街道窄,墙面旧漆剥落,还能看见模糊的标语残痕。这里的雾b较稀薄,yAn光勉强能在水面上划出一点反光。
他抵达河岸时,广场中央立着一个雕塑:两只交错的手托起一颗金属球。球面冷冷光滑,把四周人影折S得扭曲,像一只盯着的眼睛。
底座上刻着字:「记忆共融,城市永安。」
地面铺着浅灰石板,乾净得近乎刻意。但他蹲下,仍在缝隙里看见深sE斑点,像火灼过留下的烙印。
指尖一触,脑海闪过父亲手册里的金属熔点注记。这里,确实发生过爆炸。
「先生,需要帮忙吗?」
声音忽然从背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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