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过两道坡,喘得x口发烫,才把几个馒头和一小包绿辣子送进山洞。火光把岩壁烤得发亮,白语伸手接过,眼睛一弯,像终於见着活物似的:「行啊,小天儿,讲义气。」
他撕下一块馒头,往火上一烤,外焦里软,咬下去「喀吱」一声。他吃得很专注,像很久没嚐过热东西。我靠着洞壁坐下,目光不自觉又落到姐姐身上——她仍旧一动不动,像被放进画里的人,只有鼻翼处淡淡的一线灰,表明她刚才靠得近火堆。
「她怕冷?」我问。
白语摇头,把馒头的蒸汽往她那边推了推:「不是怕冷,是没觉。你闻不出来?她身上只有香灰和卤水味,没有人的味。」
我喉头一紧。白语看了我一眼,像是安抚,又像是提醒:「你别自责,是我把她撬出来的。」他抬起左手给我看,拇指与食指的虎口上有几个细细的针孔,呈半月形,「控屍靠的是线,线要喂,喂我的血。能让她动,让她眨眼,甚至让她说一两个字,这都要付债。债还不乾净,我不能乱动太多——你懂?」
我点头,心里却更乱。火光跳动,姐姐脸上那层僵白被染上一点暖,可只是表面,像在冷石上刷了一层颜sE。
「你方才说——凶手可能是Si人。」我忍不住又问,声音压得很低,「这话听着像是笑话。」
白语用木棍拨了拨火,火星「嘭」地窜起一朵:「不是恶灵那套。Si人有两种:一种是‘当下Si’——像你大伯、花伯;一种是‘借Si’——人已Si,术还在。做豆坊那套‘四角困’的主意,多半出在後者。」
我皱眉:「四角困?」
他用木棍在灰地画了个井:「你们墙上的歌不是玩笑,它是口诀。卖豆腐——卤水镇Y;摊J蛋——蛋壳取形,磕开借门;NN烧香——香引;哥哥接鬼——yAn身牵引;最後大伯串门——把‘门’打开,串过去。一步一步,把人送到井里。」
我背脊冷了一寸:「那为什麽是倒着唱?」
白语瞥我一眼,眼神里多了点赞许:「你自己也察觉了。倒着唱,叫回头。他们在把当年的路,倒着走回去,收尾、断证、清场。每‘落’一段,该在的东西就得出现——树、香、门、头……你姐那年最後一步是‘树’,所以她挂树;你大伯的姿势,是‘头’先落——掉头回不来。歌不是从哪里来的声音,它是一步步在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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