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医院外抱着自己,哭得像个孩子,江以绪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那天回家後,父亲开始喝酒,一瓶接一瓶地灌,像是要把那晚的所有痛都灌Si在喉咙里。

        他後来常常摔东西、摔门,把痛变成怒气朝自己砸过来。那时还小,还不懂怎麽反击,也不懂什麽叫做「大人也会坏掉」。

        江以绪唯一学会的,是躲雨。

        躲进雨里。

        只要下雨,她就会偷偷跑出家门,光着脚也好、没带伞也没关系,她就站在雨里,像溺水一样让自己整个人泡进去。

        那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在哭。

        因为雨声够大,就可以大声地崩溃,不需要忍、不需要装坚强。

        雨声够大,就足够把这不够善良的世界里所有声音掩盖住。

        而她还希望——在雨里是不是就能见到妈妈。

        久了之後,她开始习惯把所有的情绪藏起来、习惯笑着说没事、习惯每一次想要依靠的瞬间,立刻提醒自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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