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在沙发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时钟指向零点,他依然睡不着。
叽叽被燕姨一同带走了,四周安静得过分。
脑子里很多事情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奇怪,他没什么太难过的感觉,好像已经麻木了。他甚至冷静地计算了一下时间,还有一年多毕业,他就可以离开域市,去哪里都好,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过得开心一点。
可以用自己的教育基金买一套小房子,如果钱不够,他今天还收到一块表,可以拿去中古店卖掉。
梁北林应该不会那么抠门,将表要回去,况且那表本来也是他的惊吓损失费。
至于将来,他使劲往后想,或许能找到可以陪伴自己的人,不一定很帅很有钱,但一定要真正喜欢自己。
程殊楠想,他怎么也得试试真正被人爱着的感觉吧。不能学那种受过情伤就要孤独终老的人,不然太亏了。
他又想到梁北林,麻木一片的胸口有一块很小的地方便开始刺疼,刚开始是一个很小的点,然后缓慢向四周蔓延。
他害怕这种蔓延的感觉,和前几次一样,先是从心口到后背,然后顺着血液到四肢,最后是肢端末梢。
这种感觉一来,他便爬起来,去药箱里找了一粒褪黑素,空口吞下去,然后躺回沙发上,慢慢陷入昏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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