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如同风暴过境后死寂的滩涂。
陆漪涟不知在地上蜷缩了多久,直到灵魂深处那毁天灭地的反噬浪潮如同退潮般,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片狼藉的剧痛残骸后,他才艰难地动了动。
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爬上了床。
他瘫倒在凌乱冰凉的床铺上,急促地喘息着。
左手掌心那枚肮脏的玉坠,已经被他无意识的紧握,更深地嵌入了被鲜血浸透的绷带里。
他松开手指,那枚沾满他血污的玉坠,便静静地躺在他被血染红的掌心。
他抬起那只缠满绷带、依旧阵阵剧痛的手,举到眼前。白色的绷带几乎被鲜血完全染透,暗红一片,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
手背上,祠堂玉扳指留下的贯穿性烙印,即使隔着层层纱布,那深入骨髓的灼痛感依旧清晰无比。
他艰难地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空水杯——正是刚才陆淮晏进来放下又离开时,随手放在那里的。
陆漪涟盯着那个盛了水的杯子,眼神空洞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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