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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晏接着道:“段国公一直说不知此事,只交代了肃王于户部贪腐之行。”

        姜离正在给景德帝问脉,说至此,明显听见景德帝呼吸粗重了些,待问完了脉,景德帝道:“去写方子吧,可需施针?”

        姜离应是,自去一旁写此番医方,这边厢龚铭继续道:“不问不知,如今审下来还真问出这般多腌臜事,这桩桩件件论起来令人咋舌,陛下您看”

        姜离一半心思用在医方,另一半心思自在听裴晏二人禀告,连她也未想到除了谋害李翊,肃王竟还有诸多罪状,若数罪并罚便只能重不能轻。

        思及此,她心中愈发笃定了些。

        “那便把人带来吧,朕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景德帝沉默片刻忽地开了口,姜离笔尖轻顿,登时在纸页之上氤下一滴墨迹,她忙打起精神,写下最后一味药起身递给于世忠。

        龚铭领命而去,景德帝摆了摆手,“朕先施针,裴卿也退下吧。”

        当着景德帝的面,姜离神色沉静,只当与裴晏并不相熟,裴晏也不敢放肆,只得从善如流退了出去。

        姜离今日施针的动作格外缓慢,她有些心神不宁,便愈发不敢求快,景德帝连日来劳顿,此刻也安心接受诊治,阔达的太极殿内一时只有众人的呼吸声。

        前后两刻钟的功夫后,姜离起针,收拾针囊之时,叮嘱景德帝不得辛劳,亦不得动怒,一席话还未说完,殿外龚铭已将肃王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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