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至此,宁珏缩了缩脖子,“原来当太医这么凶险,医道上的事外人还很难看的清楚,若真是受了冤枉也没处说理去啊……这世道说到底,太医的性命是比不上贵人的性命,可怜可叹啊……”
宁珏此言一出,姜离心底也生出两分不忿来,明肃清如此,广安伯府上下四十三口又何尝不是如此?
但见他多有同情怅然之色,姜离也懒得在此时争辩,言归正传道:“早前我们便怀疑让淮安郡王病情恶化之人不一定是明大夫,今日明卉说了她所知之事,还说了明大夫那封信,从那封信来判断,我可以肯定罪魁祸首乃是白敬之。”
姜离这时从袖中掏出一张薄纸递给裴晏,“原信并不在明卉身上,但这么多年心结,那信上内容已被她记得滚瓜烂熟,这是她傍晚时默写与我的。”
裴晏细看纸上所写,宁珏也凑到他跟前,很快他惊道:“中毒?!他当时已经怀疑淮安郡王用药上出了错?!”
姜离颔首,裴晏这时道:“与你此前的推测十分相似。”
宁珏看看裴晏,再看看姜离,“什么推测?”
姜离道:“淮安郡王患的是肾厥之疾,后来病情严重,又生心痹,肾厥常用的丹方乃是金液丹,可固真气,除久寒痼冷,补劳伤虚损,尤治男子腰肾之疾,其方以硫磺为主,兼白芷、麦冬、甘草、人参等温阳补气之药,可也有庸医为了效用,会改制金液丹医方,一般会加石英与赤石等药,诸如此类的矿石药材多具有毒性,若病患刚好是阴阳亏损,血气失养之人,便是百害无利,形同服毒”
宁珏看着纸页惊道:“淮安郡王不就是血气亏损甚重之人?!”
姜离颔首,“此药毒性较慢,初服用会使病患精神焕发,红光满面,但其实是药性燥热,补益过当,这一点,此前裴少卿寻到了一位淮安郡王府旧人已得其证实。待明肃清接手淮安郡王之时,郡王已中毒两月,正是这毒催的病情加速恶化药石无灵,明肃清显然发现了这些,但他并无证据,只能想尽办法挽救郡王性命,只可惜回天乏术。”
“白敬之!那一定是白敬之!他自己或许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这才提前抽身,且后来郡王病死之后,也是他代表太医署前来核查,他当然能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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