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鹤唳长安 >
        冯筝说至此,心知自己的丑恶嘴脸再难隐藏,索性道:“我那日像着了魔,段霈说什么我便做什么,我收敛了贞儿遗体,又弄明白了原委……原来,汪庆二十那日便回了株阳,他打探出贞儿隔日要出门上香,于是早做了准备,马车翻倒并非意外,而是他做了手脚,马车出事后,贞儿几人都摔晕了过去,是他独独将贞儿带走报复,下雪正好掩盖了他的踪迹”

        “我替贞儿收敛尸体时,明家已搜了大半个山林,没有法子,我们只好将贞儿遗体放在山坳最低处等他们找到,贞儿身上的伤多为钝器击打,只有……我知道,只要有人为贞儿擦洗入殓,便定会发现不对,可我在赌,赌他们不会声张,抓到了犯人是一回事,不明不白又是一回事,贞儿已经过世,她父母亲不会坏贞儿清誉,后来……一切如我所料,他们找到我报信之时,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了明家。”

        冯筝说至此呼出一口气,又似笑非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不对,但段霈的确也报答了我,只是……只是这世上真有报应……”

        “我父亲病的越来越重,已到了不得不病退之地,而段霈在初初安抚我之后也回过了神来,他知道我比他更害怕当初的事暴露,于是,什么情同手足,什么忠心耿耿,一切的脏事烂事他都逼我去干,我成了他段霈不会叫的狗,我每天每夜噩梦,父亲也说冯家的运道或许到头了,而段霈,连他那样的人也看不起我,他因安远侯府的案子被陛下惩罚禁足之时,手中差事尽数分给了其他人,我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只配为他鞍前马后,那时候我忽然想,如果他死了,我的噩梦或许就会结束了”

        冯筝越说神情越是怪异,这时又咧嘴道:“我知道他恼恨定西侯世子,也知道他喜欢戏弄人,我听说定西侯世子受了重伤,十五那天晚上在登仙极乐楼遇见,我故意挑得二人动了手,那之后我告诉他,定西侯世子的伤受不得惊吓,狠狠一吓,或许连命都会丢掉,他一听立刻起了兴”

        “你说什么?!”高晖猛地跳起来,“他当夜中了你的圈套,是因为他想害我大哥?!”

        冯筝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处,面上却还在笑,“他答应了我,而那时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他喜欢看战泸州,好,那我就用他喜欢的戏码送他走……只有他死了,我的噩梦才会结束……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我是被逼的,贞儿,我也不想的……”

        高晖见他不理自己,喝道:“你别扯远了!你既认了罪,不若把什么脏事烂事都说个清清楚楚,哈,真是好笑,本以为段霈是含冤莫白,却不想原来是咎由自取,可见害人之心真是不可无啊”

        对面段凌一听不乐意了,“高晖,你什么心思当我们看不明白?”

        二人争论起来,很快连太子和肃王都开了口,而冯筝瘫跪在地,仍望着虚空处喃喃,“贞儿,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的……”

        第129章探问旧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