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眉眼晦暗道:“是。”
见她面色有些苍白,怀夕抿紧唇角不敢再问,待回了盈月楼,怀夕独自侍候姜离沐浴更衣,待躺在榻上之时,已近四更天。
姜离实在累极,几乎沾枕便入了梦。
梦里依旧是纷扬的大雪,她隐在人群里,目眦欲裂地望着朱雀门前阔达的刑台,在那刑台之上,广安伯府四十三口,被五花大绑压跪着。
魏阶与虞清苓伤痕累累,辨不出人样,魏旸拖着残废的双腿,懵懂地抬起了头,他神智已坏,不晓得待会儿是要做什么,目光逡巡时,却竟敏锐地看到了姜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挣扎着往前爬,又撕心裂肺地朝她大喊
“妹妹不要来”
“好痛好痛,妹妹快跑”
姜离心如刀绞,声嘶力竭的呼喊被梦境吞噬,她奋力向魏旸靠近,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变换,她竟正在逼仄狭窄的漆黑楼梯上疾走。
身前是看不清的黑色背影,身后是辩不明的低沉脚步,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追还是在逃,却只觉恐惧没顶,如芒在背。
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耳边,楼梯转过一道又一道,人也似陷入茫茫迷雾,直到热浪袭来,妖异的火舌闪着焰光,似灵蛇一般攀延而至,朱栏彩槛被火光吞噬,巍峨的楼阙在浓烟中摇摇欲坠,她断然驻足寻求逃生之路,但诡异脚步倏地欺近,一股子大力自后袭来,她一个趔趄朝无边无际的火海扑了下去。
雪夜中的盈月楼寂然无声,姜离在烈火焚身的梦魇中痛苦地呜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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