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打完架,他都会独自一人,躲在天台上,看着自己那满是伤痕的双手,无声地流泪。
场景再度切换。
温柏霖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放榜那天,他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兴奋的与家人分享喜悦,只是独自一人,将那张印着录取二字的通知单,默默折好,放进了口袋里。对他而言,这不是通往光辉未来的门票,只是一张,能让他暂时逃离,那充满霸凌与屈辱回忆的车票。
他以为自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在新的城市、新的宿舍,周围是一张张完全陌生的脸,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没有人会在他身後窃窃私语,叫他「野孩子」。
他试图让自己变得正常,按时上课、按时吃饭,在深夜的图书馆里温习功课,将自己像一颗最普通的螺丝钉,拧进大学这座巨大而JiNg密的机器之中,让自己成为最不起眼的一部分。
但那些来自过去的噩梦,却像附骨之疽,总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准时降临;他会梦见小学时那被踩得稀烂的课本,会梦见高中时,贺以宣那充满轻蔑的眼神,与那句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他总会在凌晨三点,猛然惊醒,然後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床沿,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恐惧,像无法被代谢的毒素,在他的血Ye里沉淀,他变得b以前更为沉默、孤僻,像一只受过重伤的刺蝟,将自己所有的柔软,都深深的藏在了那看似坚y的外壳之下,用沉默与冷漠,在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筑起了一道厚厚的、看不见的墙。
直到那天下午,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周三,天气有些Y沉。
温柏霖像往常一样,独自走进了大学那座,老旧的图书馆,径自走上了四楼,前往最为冷清的【社会科学】与【心理学】书库区。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灰尘混合,被时间所遗忘的气味,他喜欢这里的安静与被遗忘感,在这里,他彷佛可以将自己,也变成一本不会被任何人翻阅的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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