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细节发生变化,周柏尔竟在那组商务会议的名单之中,上周才产生的嫉妒、霸凌、争锋一下都显得很遥远,当时横眉讥讽的人,如今只是名单中一个毫无温度的名字。
「金价很快会回稳......」
「国际组织正在想办法介入斡旋边境战事,预计开始和平会谈......」
都会这麽说,这些消息和上一世相同,毫无新意,安南也被喂养着同样的情报,但安南不知道,遥远的海洋中心正发生一场巨震,岸上的人没有预警,没有摇晃,但很快,海啸就要来了。
一连几日,反倒有种风雨来袭前的平静感,起码总务部很清闲,段臣上班下班,回家後往往和美国那边开会,但他开始和庄洛心讯息往来,「在做什麽?」「今天有什麽趣事?」「晚上吃什麽?」「早安」诸如此类。
然後他传了一模一样的讯息给雷振擎。
那家伙都是已读不回,妈的,他暗骂。
他喜欢北湾市的南区,没有龙珠湾海景,也没有高楼大厦,城市边陲的异质地,远远的山坡上是一片宁静的公墓,一些公设住宅,老公寓,山风清凉,住的多半是经济能力不好的年轻夫妻,大学生,又或者打工人。
段臣租的房子在顶楼,附设一个顶楼天台,大雨时会有点漏水,房东一开始就说明,「哎呀,不严重啦!拿几个盆接着就好了。」
他总在顶楼眺望北面影影绰绰的繁华灯火。
「妈,」他打电话给段蓝真,时差,加州那里是早上,难得她接电话速度挺快,「Aaron啊,怎麽样?都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欺负你你跟妈妈说,不,你辞职,我想来想去g嘛去给安家打工?他们肯定防着你,对!这一定是陷阱,Aaron,不要做什麽实习了,先回家再说,太危险了,当年他们派人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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