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技术,有想法,有韧劲,在粮校的实践中心真是屈才了。哪怕现在是个什么主任,也就管了一个人。
吴山海哪知道眼前这小丫头脑子里在打他的主意,打完两个孔,跟林思危道:“用那个圆锉将两个孔的弧面挫平,细致活儿,你戴上手套,别磨出水泡。”
“好的。”林思危戴上手套,将锤子换了个角度重新夹紧,一边耐心地挫,一边道:“吴老师,我每天中午来,耽误你休息时间,挺过意不去的。”
吴山海是真不在意:“我没午睡的习惯,你看你每天来,我不也有事忙嘛。忙点好,心里踏实。”
“吴老师,我看库房里好多锤子,有些都生锈了,都是学生的作业吗?”
“嗯。咱们一个年级也有两三百人呢,好几年的作业,都堆那儿。”
“真可惜。”
林思危观察着吴山海的反应。要换一个有私心的老师,早就当废品卖了。这年头企业都是大锅饭,挖墙角的事都是心照不宣。
吴山海却道:“我也觉得怪可惜的。以前的老师都直接卖了废品,可我觉得咱们学生的手艺也不错,虽说不能和外头厂里批量生产的比,当废品卖倒也可惜。”
林思危道:“当然可惜啊。虽说同学们做工粗糙了些,但吴老师你不说,咱们的钢材用得好吗?市面上卖的锤子,还不一定是好钢材呢。”
“那肯定啊,咱们实践中心都用自己的锤子,外头买的,一锤子下去,崩掉一个角也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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