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就在这片土地上埋葬了几百忠骨,腥风血雨、尸海成山已经不能足以形容那一战的惨烈。陆熠连烟都攥不稳了,手悲到发抖,那一张张脸是对他寄予期待的乐观信念,他亲自将他们带入这座险峻的大山,走出来时却是独身,后来,埋葬遗T的土是他一手一手捧上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陆熠依旧没有放下心结,密支那,对于他来说是一段沉痛的记忆。午夜梦回,那一双双坚毅锃亮的眼睛望向他,陆熠嗓子沙哑,他要带他们回家,醒来,发现自己是多么平庸无能,他始终无法跨越这座无顶之山。
大雨磅礴,雨水像子弹一样密集砸在他脸上,陆熠一人在数不清的碑前站了许久、许久,久到敬礼的手都酸痛到抬不起来,腿像扎了根,矗立成雕塑。
他答应过的,要带他们回家,这些都是他的兵啊,是出生入Si的兄弟用血祭剑才支撑着他劈开一条往上爬的通天路。用人命堆出的路太漫长也太沉重了。
就连陈醉都看出来,为什么一定要再次回到密支那,为什么要赌上前程和天公b高,他在和自己较劲,这是他选择自我赎罪的一条路。陈醉低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醉,你跟你哥其实是一个狗脾气,但他有点和你还是不太一样,Ai劝我戒烟。”陆熠如同说笑,“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怕不怕?”
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陈醉立马反驳:“我不会走的,就算您再把我送进新军营我也不会走,这种临阵脱逃的事情我陈醉g不出来。”眼神里的坚定恍若隔世,穿透了另一双眼,陆熠看着他,就如看见了当年的陈佑,他却没能将他们带回家。
陈醉说:“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和我哥的决定是一样的。”
这么久了,陆熠的每一步就像扎入骨髓的刺,带出血脚印。Si的人痛苦,活着的人又谈何容易,日夜煎熬罢了。
“二哥,我们会赢的。”陈醉笃定地说,“我们会赢的。”
陆熠低头轻笑,将烟掐了,拍拍他肩膀:“有你这句话,没理由不赢。”
陈醉看着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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