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来惭愧极了,你,你怎么都不说啊柳川!你别动弹了。
柳川:我一直没动,是你在爬来爬去。
向云来的脸在黑暗中红了,他羞愧于自己没有表现出前辈式的可靠,连忙抓起一瓶水给柳川清洗伤口。柳川提醒他可能不够用,向云来说:十瓶,一人五瓶,我用的是我的份额。不许抗议,钢筋戳了进去,你知道多脏吗?你比我还危险!什么脑子,气死我了!
他好像忘了自己的伤势,柳川提醒他注意周围环境,他才稍稍放轻声音。
大声说话消耗了氧气。向云来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我们落了多深啊?我把象鼩放出去试试。
不用试了,你昏迷的时候我释放了灰狼,它没办法抵达地面。柳川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向云来忽然觉得冷。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在粗糙的砖块上摩擦,其实很难受。但冷是比痛更让人害怕的感受,他连忙摸自己的身体,生怕除了断臂还有别的伤口没被发现。
在自己的肚皮上,他触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瘦长的,圆柱形,橡皮糖一样柔软,钻出向云来的肚皮,就像钻出细幼松软的砂层。
向云来一把抓紧它是花园鳗!
胡令溪!他对手中的花园鳗吼,我们在这里!胡令溪!
虽然没办法穿过水泥块,但胡令溪一定从洞口爬了下来,他缩短了自己和向云来、柳川的距离,花园鳗才能抵达这里。可是双方都无法向对方传递自己的声音和现有讯息,向云来对花园鳗吼了两声,意识到没有作用,连忙释放象鼩。象鼩揽住花园鳗,亲了一下它的光滑脑袋。
这次入侵非常艰难。上一次入侵,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越过了胡令溪的防波堤,但这一次他在雨夜的沼泽里动弹不得。半个身体被泥水淹没,而且还在缓缓下沉,向云来终于明白为什么胡令溪的防波堤这样坚固:眼前无垠的黑色沼泽根本不给入侵者任何移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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