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令溪、隋郁和任东阳都在瞬间意识到那是向云来的行动。但所有人之中,只有隋郁知道向云来做了什么。

        他浑身血液仿佛都在瞬间沸腾了,语言在喉咙冻结,头皮发麻,脊背僵硬。

        入侵,撤离;入侵,撤离;再入侵,再撤离短短的十五分钟内,他们的海域被踏入了无数次。

        夏春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只在察觉到哨兵向导的愕然,忙询问胡令溪。胡令溪咬着牙:是向云来

        任东阳抱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嚎叫:滚出我的脑袋!滚出去滚出我的海域求求你,别再进来了

        他哭得全无仪态,整个人像虾米蜷成一团。对他来说,被他人入侵海域仿佛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他哭到后来,竟抽泣着:放过我放过我

        隋郁忍不住看向任东阳。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操心,但任东阳的状态太过奇怪了。他见过任东阳在隋司别墅里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被隋司无数次拷问后,任东阳也曾出现过精神崩溃的状态--然而当时的情况比不上现在。

        入侵任东阳海域的是向云来。而向云来没有做任何会损伤海域的事情。他只是在海域中心对无数个自我意识一遍遍重复去王都区,救人。这有什么可怕的?隋郁不明白:任东阳简直像被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控制着。

        渐渐的,隋郁发现,任东阳的哭叫并不完全因为恐惧。他哭声里还有一种憎恨,任东阳在求饶,对一个不在此处的人。是隋司吗?还是向云来?放过我又是什么意思?

        隋郁只能在清醒的间隙里思考这些问题。他现在甚至不敢随意移动,必须时刻保持着警醒,只要向云来进入他的海域,他就立刻抓住向云来追问位置和目的。

        在一次较长的间隔中,隋郁意识到,向云来在调整自己。也许是阿波罗的作用太强烈,也许一切已经停止,但所有人都得到了片刻喘息。他立刻告诉夏春:向云来注射了阿波罗,他在强行与所有哨兵向导的海域共振,并且说服他们到王都区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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