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年少的恋人身上倾注了无限的耐心,这种耐心会让被爱笼罩的人产生危险的错觉我是绝对安全的。

        柳川正是这样。即便胡令溪发怒,而他仍遵从胡令溪的命令,艰难地说出今晚的来意。

        要想胡令溪答应夏春的要求,就得让胡令溪和自己的关系回复如初。但他不知道怎么让一切复原,当初是他迁怒于胡令溪的。尽管冷静后明白胡令溪跟方虞的事情没有任何联系,但心里那一点点别扭,让他始终不能坦然地面对胡令溪。

        他没有多少关系密切的朋友,更没有对朋友大发脾气的机会。他没学习过怎么修补破裂的关系。

        以往他非常害怕方虞生气,因为他对方虞有愧疚;但他现在正好相反,他一点儿也不担忧胡令溪生气。反复联系他的是胡令溪。反复发来我很想见你的是胡令溪。他擅自结束冷战后为他准备最喜欢的酒和食物的,也是胡令溪。

        这样的胡令溪,自己应该做什么都会被他允许和原谅。比如,用一场情事来讨好他。

        胡令溪听完他的解释,脸上没有一丝愤怒,仍是一张冷酷到陌生的脸。花园鳗却再一次消失,弥漫在酒吧里的精神力像被风吹动的海面,正在不停动摇。

        那就试试吧。胡令溪说,像你刚刚说的,讨好我。

        柳川犹豫片刻,伸手去摸索胡令溪衬衣上的扣子。他回忆着胡令溪以往做的事情,笨拙地重复。胡令溪一动不动,静静看他,在他俯身低头的时候猛地抓住他的头发,令他不得不吃痛得仰起头来。

        他看见胡令溪的脸上没有一点快乐或期待。方才看他吃饭时那种安心的表情也早就消失无踪。

        胡令溪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但他还能怎么做?柳川心里一片茫然。他忽然懊悔自己匮乏的人际交往,十九年的时间没能教会他成为一个圆融的人。

        你想让我怎么做?柳川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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