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千恩万谢地送走客人,扭头便被向榕砸了个杯子。捂住额头伤口,舅舅并不隐瞒:他们又赌输了,欠账80万,这房子是租来的,俩人身上也没有钱了,只能仰赖向榕。

        向榕年纪小,又是特殊人类,有人就喜欢她这样的,青涩幼嫩,干干净净。把她交出去就能抵消80万,舅妈说,他们那些提议用向榕来抵债的他们,愿意给向榕找一个合适的人,绝对让向榕过上比现在还要好几百倍的生活。

        向榕和妈妈扭打在一起,尖叫着跺脚:你们疯了!你们疯了!!!

        舅妈给女儿跪下磕头:榕榕救救妈妈,好吗?妈妈爱你的,你也心疼心疼妈妈,好吗?

        舅舅亮出被砍掉的小拇指:你不帮爸爸,他们要的就是我的命。

        和迫在眉睫的灾厄相比,向榕未来能带回来的20万实在太过虚幻了。十二岁的向榕在客厅里发抖。她听懂了,又并不太懂,只能看着向云来哗哗地流眼泪。

        出逃的计划已经在向云来心中酝酿了很多遍。面对隋郁时,他想过要不要把自己吃过的苦全都数一遍,但那就太长太无聊了。他只用一句话带过:我不想再过那么苦那么累的生活,被打,被骂,被拖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来还债我当时只想逃跑。

        隋郁把一罐温热的咖啡放在向云来手中:嗯。然后呢?

        为了逃离,向云来默默攒钱,耐心等待向榕考上大学离家的那一天,兄妹俩偷偷约定过:一个要挑离家乡特别远的城市,一个带着钱去她读书的地方租房子打工,他们已经决定要这样相互扶持着生活。

        那天晚上,向榕问他:我们可以现在逃跑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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