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来:你跟柳川说,不能动秦小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方虞若有所思。他年纪不大,性格和行为都老成,这个自我意识更是连说话语速都慢吞吞的,声音含糊。我骗柳川的。他脑子不好,但只听我的。方虞笑着说,我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最好的时机。
喜欢秦小灯,是真的;不敢再靠近,是真的;为秦小灯有心仪对象而愤怒,也是真的。他咀嚼过无数复杂的人生况味,身体的残疾在灿烂的憧憬面前一次次惨败。他在自己的心底发起战争,并擅自选中永恒的获胜方。
柳川的海域不正常,我知道。方虞说,我的海域其实也不正常。我这样怪,又这样坏。谁会喜欢我呢?
他像一个16岁的少年人那样发问。
在他们身后,女人们涌了过来,伸长手臂拥抱他。手臂如同绳索把他缠紧,列车正在碎裂,方虞被她们紧紧地簇拥,像人形襁褓中的婴儿。
你喜欢做梦吗?他问向云来,我很喜欢。至少梦里能看到妈妈,还有这些他指着窗外的景色。
他的手指向哪里,哪里的模糊景色就消失殆尽。
啊方虞恍然大悟,对了,我快死了。
承载他希望的绿皮火车碎成了纸片。他们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被虚空吞没。
向云来一直牵着方虞的手,然而掌心渐渐空了。在座位彻底破碎之前,向云来听见虚空之中传来嗡嗡的响声。是人的对话,掺杂在一下又一下的击打和惨叫声里。
你把他打死会很麻烦。我不想浪费时间去应付黑兵。
一个瞎子而已。哦,是向导还是哨兵?他有精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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