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疯了——
但又疯得不那么彻底。
他也曾质疑过,自己对那个古怪的,可以一遍又一遍回溯时间,甚至穿越到不同空间的少女,到底抱有怎样的情感。
爱?
称不上,像他这样自幼便陷入淤泥里的人,不懂得爱,也没有资格爱人。
就好比一株生长在潮湿污渠里,见不得光的吸血藤,只能通过攀附一个又一个宿主,去寻找那些所谓飘渺虚无的‘爱’。
从一张床,流浪到另一张床——那也不是爱,只是可怜人之间的相互取暖罢了。
他曾经以为她是光一样的存在,对于他这种生物而言,趋光自然也是本能。
但被光照之后,总会带来不可避免的灼痛感。
竟然还奢求这一束光只为自己停留,甚至于升起可笑的,类似于‘嫉妒’之类的陌生情绪——
则让他整个人,都变成了更为可笑的存在。
尤其是在他察觉并意识到,所谓的‘光’的本质,也并非纯粹,而是由各种颜色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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