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皇帝陛下这回却很淡定,裴忌都要成亲了,不足为惧。他爽朗地说:“朕就不像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世上美人千千万,并非每一个都必须为朕所有,找到那个最适合自己的,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苏月发现这人虽然身处高位,但却不曾摆脱姑苏大郎的笃实本质。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经营好自己的国家,尽力扫清前朝遗留的弊政,就是他全部的追求了。

        总之不管将来如何变化,目下确实很纯质。她紧抿的唇微微仰起来,不动声色长出了一口气。

        “说定了,朕在马车你等着你啊。”他又追加了一句,“要快些出来,别让朕等急了。”

        苏月说知道了,“饮过了新郎官敬的酒,立时就辞出来。你的来意都说完了吗,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可是每回临要走,都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他说:“天刚黑,你又困了?不过也不算坏毛病,这种习惯可以延续到婚后,朕喜欢。”

        这人就是满脑子狂蜂浪蝶,但真要实施,又止步不前了。苏月不理会他的嘴上厉害,摸着额头说:“这阵子发生好多事,我身累心也累。你听说了么,青崖死了。“

        他点了点头,“朕已经命人手下留情了,可惜还是出了岔子。”

        苏月叹了口气,“若没有那十七板子,兴许他不会即刻就死。他原本患着病,外伤加重了病势,实在是缓不过来了,人说没就没了。”

        皇帝沉默良久才道:“朕有些内疚,他的死,有一半是朕促成的。但规矩就是规矩,朕可以让人掌刑时从轻,却不能将这条律法废除,你能体谅么?”

        苏月颔首,“百姓诉讼有州府郡县衙门,若不能断,还可以上告大都府、大理寺。动辄在端门外击登闻鼓,要是没有律法约束,将来那些偷鸡摸狗、邻里对骂都能闹上朝堂,你就不是皇帝,成县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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