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尝过的,这算不算两人同喝了一盏汤?皇帝有些不好意思,支吾敷衍着,“想是天热……朕忙了半日头昏脑胀,心里攒着一捧火……不能再喝了。”

        想了想,从案后走出来,在她面前踱过来又踱过去,每经过一回就瞥她一眼,看得苏月心底直发毛。

        终于他憋出一句话来,“你入安福殿有段日子了,朕看你过得不错,好像丰腴了。”

        丰腴了?说人发胖,用词倒是很含蓄。但这也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今早穿衣裳,系上裙带的时候发现比平常多绕了一圈,明明腰细了半寸,他却说她胖了。

        然而怎么否认呢,说自己在安福殿过得不顺心吗?始终没能交到朋友,这件事说出来不体面,还是不要向这死对头坦露了,免得他又借机嘲笑。

        于是她粉饰太平,故作轻松地说:“可不是,进来之后总是闲着,再也不必辛苦练曲了。人一安逸就长胖,全是托了陛下的福啊。”

        皇帝抿了抿唇,头一回觉得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她脸上笑着,但言不由衷的样子里,总让他觉得透着伤感。

        也许是因为前天夜里照顾了他半夜,让她觉得很麻烦,所以不耐烦他吗?一旦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形,就算自己身为皇帝,也觉得十分羞惭。

        他又从她面前走过,迟迟道:“困在安福宫,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无趣?朕念在你这两日有功的份上,明日准你随驾,观郊社大典。”

        所谓的郊社,是祭拜神明的一种庆典,并不特指祭天地,很多时候诸如军队出征,或是预备营造动土,都是需要敬告神明的。

        苏月知道这种大典,更知道这是梨园子弟承接的差事,运气好的话,能见到梨园里的那些旧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