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啊”了声,“陛下也会苏白,我竟忘了。”
如今是讨论苏白的时候吗?皇帝蹙眉看了她一眼,“朕告诫你,不要玷污裴将军名声,朕对他寄予了厚望,明白么?”
这下苏月觉得他当真是在使绊子了,派人偷听他们的谈话也就算了,还刻意贬低她,便弱声反驳:“卑下虽是乐工,但也是良家子出身,冰清玉洁的一个人,谈不上玷污了裴将军吧!”
她的不满在于皇帝要阻断她和裴忌的联系,而皇帝关注的重点,一下子落到了那句“冰清玉洁”上。
这个词,听来真有种说不上的感觉,他当然知道她冰清玉洁,可她亲口自证,不免让他略感心慌,连手心都微微出了汗。
所以刚才强硬的态度些微有了点软化,“朕是说……他以前娶过亲,你好好的女郎,不要同他纠缠。”
可他先前明明还说裴将军是国家栋梁,怎么转头又暗示人家是鳏夫,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啊。
苏月很想告诉他,自己并不在意裴将军的那些坎坷,她单单是敬重他的为人,仰慕他的品行罢了。然而眼前这人无端阻止,自己也不敢硬着头皮莽撞,便稍稍作了一点解释:“裴将军对卑下有恩,那日卑下在茂侯府上遇见了难事,是裴将军挺身而出救了卑下。卑下感念他,今日见了面,自然要向他道一声谢。”
皇帝这才满意,淡淡“嗯”了声,“知恩图报,道一声谢也是应当的。”说完略顿了片刻,居高临下问她,“朕的问题,小娘子还没回答,你一度处心积虑,是不是想进宫伴驾?若是想,倒也不必藏着掖着,人么,都有趋炎附势的本性,朕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朕身为一国之君,总要给人悔过的机会。”
他说得冠冕堂皇,说完很有耐心地等着她感激涕零,然而苏月却心怀戒备地看着他,不合时宜地蹦出了一个问题:“陛下,您从未放下过那件事吧!卑下原本在姑苏好好的,吃穿不愁,有疼爱自己的爹娘,因何缘故接了朝廷的征调令,被押送进了梨园?是因为上都离姑苏千里之遥,不便于陛下挽回颜面,因此陛下借征调之由惩治辜家,是么?”
皇帝听她说完,顿时冷了眉眼,“辜娘子,你该庆幸朕宽宏大量,否则以你对朕如此大不敬,杀你十次都够了。朝堂上每日有多少要务,你知道么?朕究竟是何等清闲,才会刻意和你辜家过不去,让你们骨肉分离?”不过心虚之处还是有的,他别开脸又道,“梨园新乐工的名单,确实会提前送进宫让朕过目,为的是扩充掖庭,将乐工转为宫人。朕在名单里看见你的名字了,一切只是巧合,怪只怪天意如此,你怨不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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