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怜从云州赶来的杜彦之连行李都没收拾,来的第一日就点灯到深夜,晚间直接在节帅府歇下了,今日又是一大早上了值。

        有了这么一位劳模在,等李晦过来的时候,他的桌案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上了需要他过目的公文。

        虽然看着也不少,但是和前几日那摞得比人高的情形比起来,可是要好太多了。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李晦禁不住沉默了一会儿。

        但他还来不及为自己这放低的底线哀悼,旁边一目十行、奋笔疾书地杜彦之抽空抬头看了李晦一眼,“有些事务耽误不得,属下已经整理出了来,还请节帅尽快过目。”

        朔方的节度使换人的消息已经上书朝廷,虽然洛都那边的准奏还没下来,但是当今这局面,上书朝廷就是例行走个形式而已,手底下的人早就改了口。

        李晦这次沉默倒不是因为这个称呼,而是——

        他就说过、杜彦之这人绝对是个向上管理的鬼才!

        心底默默吐槽了这么一句,李晦到底磨磨蹭蹭地坐到了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文书。

        大多数的文书上都有杜彦之和他带来的一干文吏附上的建议,一下子从令人头秃的问答题变成了选择判断,这次李晦看得很是悠闲,等摸到一个什么建议都没有附的文书后还愣了一下。

        李晦颇感意外地仔细看了两眼,发现这与其说是公文,不如说是份牵线搭桥的媒书。

        杜彦之本来就注意着李晦的举动,这会儿见他的动作,就知道是看到那媒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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