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恒德听明白了这意思。
但他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缓缓摇了下头,“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临近藩镇虎视眈眈,远的不提、南边紧邻着的田齐丘这两年就趁着安思范身体欠佳的机会连下两郡。要是当真安思范有个万一,让后继者接手朔方,其实无论是谁都无法服众,第一时间要做的,必定肃清内部一切反对,以最快的速度安定己方以防外敌。而安恒德……也确实如安思范曾经评价的那样,他没那个壮士断腕的魄力。
想,当然是想。
但是能不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安恒德长出口气,正准备再提醒李晦两句“别掺和朔鄢现在一潭浑水的局势”,却听对方开口,“要是我想呢?”
安恒德愣住了。
他视线缓缓落在李晦身上,像是第一次见他似的上下打量。
李晦坦然地任由他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扬了扬下巴,“那大哥今天还让我进门吗?”
安恒德没有回答。
但是沉默却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屋里迎出来一个盘着发髻的妇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我就说,都到这时辰,你们也快回来了。还在外头站着干什么、不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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