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了一夜,到白天阳光一晒便开始融化,我双脚陷在雪泥中,没一会儿鞋袜便被浸透,冻的有点发麻。
山下的林地城热闹非凡,得益于大牛的规划,林地已然有了商贸枢纽的雏形,他让我为林地重新取个符合商贸聚集地的名字,我想起铜绿山那漫山遍野不起眼,汇聚在一处却灼灼耀眼的铜草花,觉得很像林地的这些百工和商户,便取了新名叫铜花肆。
肆者,市也,这时候的集市统称肆。
大牛建议我降低关税,南来北往的商船在铜花肆经转,从最初的十几艘船很快扩展到上百艘,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各式各样的行业都在林地兴起,所以这个年,过得相当热闹。
但热闹是他们的,我就像这个院子一样,只能坐落于山上远远看个乐,却走不进那喧嚣的热闹中。
秋荑这几日被我请来举行水神祭祀大典,对这位大巫,林地的所有人都将他视作天神降临,每天都跑去围观他的花式跳大神,何伯他们每日干完活也急冲冲往山下去占座,要一睹大巫祭神的天姿,半夜三更才回来。
所以越靠近守岁之夜,我这里反倒越清净,除了姬环那个孝顺孩子每日来应卯,让我抽抽功课,大牛偶尔来汇报情况,我这个令尹反倒成了全林地最孤清的人。
听说子玉一直猫在汉水练水师,行踪不定,这两月直接连封书信也没有,我就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孤寡老人,唯有姬环那个便宜儿子能稍许慰藉。
甚至连那棵开得像刚下蛋的老母鸡一样骄傲的美人梅,也在我日复一日的两两相对中,黯淡了颜色。
就在我一边无聊地扫雪,一边顾影自怜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然听见了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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