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若是屈云笙在,很多事也许会顺利的多,他懂你们这些氏族之间的制约和平衡,也知道如何做好一个楚国上大夫,还有屈氏,他应该很清楚怎么去担起屈氏的重担……”

        薳东杨默默喝茶,听我说完,一只手拿着茶盏放在嘴边,挑眉道:“可是,尽管他能做好这一切,他不是自己选择殉情了吗?”

        “……”

        “或许于公子玦来说,他是生死相随的殉情人,但于我来说,他却只是个逃兵,我们年少时曾立过誓,要一起带着楚国兵马反攻中原,还没实现他却跑了。”薳东杨顿了顿,看着我道:“逃兵可不是值得依靠的伙伴,任凭他再聪明,剑法再好,只要他选择逃了,在我这里就再也不是可以托付后背之人,你虽不如他,但是关键时刻却从未逃过,在百濮也好,在陈国地牢也好,治理河道也好,天和兄一次次让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有难,也许你会是我唯一可以放心交托后背之人……所以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拿自己和云笙比,你们不是同一种人,也幸好不是同一种人。”

        他着重说了最后一句话。

        话音一毕,我心里盘绕了好多天的阴霾瞬间瓦解,仿佛一道光穿透云层直射而下,整个世界瞬间变得坦荡透澈。

        我站起身,给薳东杨施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君子礼:“东杨兄,感谢开导,在下悟了。”

        薳东杨眼含笑意看着我:“真悟了?”

        “自然是真的,我会一直记住东杨兄这番话,哪怕有朝一日我回去了,也一定会时时刻刻记住你的话,绝对不会妄自菲薄了。”

        薳东杨听见这话,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脸上的笑意好像僵了僵。

        他站起身:“那就好,既然心结解了,就回屈氏准备准备,景云的继任庆典是后天,家主继任礼可是很大的庆典,届时全郢都的氏族公子都会齐聚景氏,你会看到一些之前没见过的人,打起精神,你如今可是屈氏最亮眼的明珠,万千目光集于一身,别露怯让别人笑话了去。”

        我笑道:“是,我即刻回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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