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竹气得复又大哭,不明白他好歹在这里被喊一声“少爷”,怎么连个仆役都管教不了,常筝见他气红了脖子,又哭红了眼睛,于是丢给他一方帕子,却仍板着脸说道:“不是娘不疼你,你要看看你现在靠谁吃饭,那常昆不仅是从小跟着阳儿的伴读,更是咱们的远亲。”

        花竹气鼓鼓地争辩:“那又怎样!我也不是靠他吃饭,我还是翁翁的外孙呢!”

        常筝听得此话,只是低低地叹出一声:“那不一样的。”便不再言语。

        花竹见她不出声了,梗着脖子喊道:“如何不一样了,你是翁翁的亲女儿,我是你亲儿子,就是要比常昆那厮亲啊!”

        “我是女子,又已成过婚,血缘再亲也不算数的。”常筝见花竹还是一脸不服气,又道:“如今我们母子寄人篱下,你不要平平招惹事端,给别人添麻烦。常昆是你远房表哥,又得你外婆喜爱,往后不许跟他起争执。”

        她训斥完了花竹,拿回已沾了儿子眼泪的帕子去洗,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花竹哀怨道:“要不是你那没良心的爹,我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都怪我当初瞎了眼,非要跟他,若是那时去了朱家,现在好歹也是衣食无忧的日子。”说到这些,她眉心拧起,又是一声长长的哀叹。

        经过这件事,花竹也不怎么管仆役间的吵闹了,一来知道没人帮他,二来住的时间久了,外翁和外婆对花竹的态度也被大家看在眼里,他说的话,也就越发不管用了。

        在人情往来上,府里的下人们很少有自己的喜恶,对谁好与坏,多是跟着自家主子的脸色,说到底,都是看常老爷和常老太的态度。

        花竹不受两位老人的重视,自然也没有人在意他,所以随着在常府住的时间越来越长,下人们也就越来越敷衍,花竹说什么他们是鲜少肯听的。

        但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这是顶了田妈妈的缺、名义上派给自己的厮儿。

        如果平日里自己知道田妈妈被人欺负,就是冒着被打戒尺的风险,也要帮田妈妈讨回来的。更何况,刚才这人还因好几日前的事情,跟自己说了谢谢。

        花竹这人一向护短,他在常府里不曾拥有什么东西,更没有和他亲近的人,所以一旦有什么被他划入了自己的范围里,他是要掏心掏肺地护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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