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做对手的每一日,于我而言都好怪。

        卡尔体贴地发短信给他说不用真的请他去家里,所以不用等他,克罗斯没精打采地在心里想果然如此,体面话,说说而已,但同时也巨大地松了口气。

        只是心里的洞仿佛变得更大了。

        他忘记自己完成收拾工作用了多久,只知道回过神来时,他甚至在疲倦到站都快站不住的赛后,在水槽边刷了半天球鞋。太旧了,都快破掉了,不知是原本就坏了,还是被他过度清洁后才变成了这样。

        大家都走了,可能同他告别过,也可能没有。

        他把鞋子挂到晾鞋的吹风架上,在轰鸣声中昏昏欲睡,等到它们干了,才提起来,放进包里,往停车场走。

        饥饿快让他呕吐。

        克罗斯往自己的车位上走,提前十米就按了钥匙,来确认它到底在哪——他一步都不想多走,一步都无力多走,但也就在车灯亮起的瞬间,他停住了脚步。

        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车灯一瞬间扫出的光柱里,接着,因为他靠近,声控灯也亮了起来,已经快走空的停车场里,卡尔正靠坐在他的奥迪车盖上无所事事地打量四周,因灯亮了,于是立刻扭头看了过来,然后冲他笑了起来。

        也就是他高,换个小矮子来,爬都爬不上去,哪还能轻松地坐着。

        橙色的光像夕阳一样穿透他的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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