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该多么简单啊。
但他们不走开,被他推开的人总会纳闷地替他找到解释的理由,而后更加温柔地对待他。
旁人爱的能力比卡尔高强多了,从不会轻而易举地断裂和结束一段关系。
偿还不完的恩情、不能推卸的责任、对拜仁的珍视、对友情的依赖,像一张网一样拖住卡尔,让他不能往下跳,让他走不开。
他真正渴望的是爱吗?不,卡尔其实很害怕被爱,这是一件很反直觉的事。
事实上所有像这样的时刻,卡尔既畏惧它们带来的疼痛,又在这种疼痛中心安,仿佛迎接来自母亲的巴掌时就会停止挣扎的小孩,他是挣脱不了细细脚链的大象,是创伤谦卑的奴隶。
他吃下安眠药,成功得到一点睡眠。他不该在白天睡觉的,但除了梦境他确实无处可躲。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卡尔站到镜子前敷衍着洗洗脸,把头发捋上去——好像又有褪色的迹象,他又得记着去补染,生活里的事怎么会这么多?他什么都荒芜,头发倒是长得快。
虽然屋里有暖气,但刚从睡眠中清醒过来时好像还是不够温暖,于是他又穿了一件厚外套,用毯子盖住自己。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休息过后卡尔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一点。成功学会天天教你生病了也爬起来干,身体却是不会撒谎的,一开摆就会舒服,不舒服的人全都是自我虐待成本能了,爽了一下浑身不得劲。
卡尔一边不得劲一边舒服着,裹着被子想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该怎么办?
他是绝不愿意剖腹自证清白的,但又没什么直接的证据来证明他的父母虐待过他,这是整件事里最麻烦的地方。
手机里全是静音的消息,多到看不过来。卡尔点开社媒,先刷出来的却全是队友们在愤怒发声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基米希约莫是疯了,一天里连发了四条。
他的官方号则是发了一则声明,对最主要的谣言进行回击,但细节并不是很深入,看起来像某种套话——这是正常的,只有卡尔才知道细节,但他自己一点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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