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薇奇刚洗完澡,长发吹至七分干,氤氲着湿漉水汽,她赤脚走到衣帽间,站在这件耗费了无数财力心力和时间的婚纱前,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打量。

        明天造型团队会上门,为她试穿婚纱。到现在她还没有上身。

        其实她很想在这夜深人静无人打扰的时刻,独自穿上这件婚纱,在镜子前发一会儿呆。明天团队十几号人都来,嘈杂鼎沸,她不会再有此时这种宁静充盈的心情。

        可是这件婚纱太重了,必须有人帮忙,她一个人连拿都拿不下来。

        就在陈薇奇望洋兴叹的时候,搁在珠宝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震得水晶罩子不停地响。

        是钱管家打来的,对方语调刻意压低,许是有其他人在,“大小姐,姑爷来了,说是要和您商量婚礼上的事。”

        “现在?”陈薇奇一愣,“到了?”

        钱管家:“嗯,到了,现在正往您的卧室过去。”

        陈薇奇说知道了,匆匆挂断电话。庄少洲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陈公馆找她,真把这里当他家了。

        可转念一想,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他们是夫妻,连父母都共享,莫提什么陈公馆庄公馆。

        陈薇奇到底嘟囔了一句厚脸皮,趿上拖鞋,出去接这位深夜到来的“不速之客”。她速度不慢,是庄少洲的脚程太快,又对这里的布局轻车熟路,知道如何能最快地抵达陈薇奇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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