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郁闷地睁开眼把胳膊平放在车窗的窗弦上一偏头把下巴枕上去贴着车窗看向窗外,这会儿时间还相当早外面依旧十分亮堂,能清楚地看见马路边的建筑快速向后倒去,见此情景他不由得想起上学期期末坐车回家的时候。
当初他就是这么开窗贴着窗子望向外面在校门外看到贺珏然后追到地铁站去的,那时候他跟贺珏说话五句能有三句不被搭理,谁能想到后来他跟贺珏的关系居然能好到一天不见他的心里都痒痒,恨不得天天挂在他身上。
这样不免又让他想起之前在地铁里突然感觉晕车枕着贺珏的肩膀休息的时候,那还是他头一次闭目养神真能睡着,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度过了一个人生熬要至少一刻钟的时间才能熬过去的难受的阶段。
每回贺珏在的时候好像真的什么烦恼都不是烦恼,而此刻贺珏不在他就只能自己把手掌枕麻,然后浑身不自在地回想贺珏的好,可笑的是之后他本来也有机会再感受一次,他却自己把机会扔掉了。
贺珏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王瑾琛忍不住心想,在冒出这一念头的一瞬间他的心里近乎是甜蜜蜜的,可是随即脑海里冒出来的东西就将那虚假的甜蜜击了个粉碎。
贺珏现在应该正跟邹梦婷并排坐在图书馆里。
王瑾琛想起刚才的画面心口顿时一紧,像是被谁揪着拧了一圈似的。他失神地盯着窗外,隐约看见自己的眼睛被车窗玻璃映照出来,眼神黯淡无神又可怜又可悲,就像一只被遗弃的丧家之犬。
真难看。
王瑾琛低下头去把脸深深埋进了臂弯里。
从他们学校门口到市中心就像王瑾琛每回表述的那样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几个人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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