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茗心拉下被子,呆呆望着上铺的床板,想起季振山那条烫伤的小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家里的早稻收完了吗?
家人之间也需要有比较,分出个远近亲疏,和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亲妈比起来,其实爷爷奶奶已经表现得很好了,至少他们给他饭吃,给他床睡,没有让他流落街头。
他理应像秦郁棠那样想他们,对,做个孝顺的好孩子,他摒弃一切杂念,闭上眼睛劝自己,应该想他们了,就从现在开始。
但,几分钟后,季茗心还是放弃了,他发现自己的确无法做到。
当时他还不清楚,想念一个人的前置条件是爱。
当然,回到家之后,他还是在张月兰的诱导式提问下承认:自己很想爷爷奶奶。
他把秦郁棠在车上的表现复制到自己身上,形容自己因为想爷爷奶奶而躲在被子里哽咽,这是第一次,狡猾的性格特征在他人生中登场。
秦郁棠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跟班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她的注意力全都被北京奥运会吸引走了,眼看要到8月8号,家里的电视机还没修好。
“上个月下大雨,风把外面的天线刮歪了。”秦利民向急得团团转的孙女解释。
“今天能修好吗?”秦郁棠抓耳挠腮,她已经邀请了季茗心晚上来看开幕式,现在打开电视,屏幕上还是满屏的雪花点,这可真是要命。
“肯定能。”
天刚擦黑,季茗心就拎着几根绿豆冰棒来了,此时秦郁棠还在努力配合爷爷调整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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