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埃里克,古芝蓝走到窗边倚在窗台上。

        哪里什么重新成为女友,只是大学时约会过一个月而已恐怕就连那时也算不上恋人的关系。

        从一般意义来说,埃里克确实是个很温和的人,在大学期间,算是最聊得来的异性了。否则,古芝蓝也不会尝试跟他约会。即便后来拒绝跟他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他也很温和地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继续保持着友好的交往。

        古芝蓝虽然一毕业就回了国,但由于业务关系,仍和学校这边保持不少联系。每次她过来美国,埃里克都会想办法跟她见面,也每次都会问她,要不要当他女友。每次古芝蓝的回答都是不,然后他就很耐心地继续等待下一次。

        有时人和人这种事情就是很奇怪,明明随手可得的就已经很好,偏偏在骚动的还是那得不到的。也许最早到心里的那个人,已经落地生根。

        从窗口看下去,可以看到埃里克在楼下的露天位置坐下来。和以往一样,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喝杯咖啡再走。兴许他相信终有一天,古芝蓝会走下来,和他一起喝这杯咖啡。

        也许埃里克知道从窗口能清楚看到他坐的位置,也许不知道。古芝蓝没打算考究这个问题,她心里想的是别的事。

        她拿出钱包来,从中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稿纸。由于年月久远的关系,纸面早已不像当年那般洁白。从她出国读书的那天起,这张纸便一直放在钱包最里面的位置。

        草稿纸上只写着一道数学题的解答过程,字迹算不上工整。

        纸上只有解答过程,没有题目。至于那题目,现在她也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那一年是初中二年级,十四岁,她身为最聪明的全级第一名,却苦思冥想一天一夜也没能解开这道题。

        然而在第三节课间,她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时,便看到不知谁把答案放了在她的课桌上如同挑衅一般刺眼!

        当年放在她面前的那张答案,并不是眼前这张,而是字迹更歪歪扭扭的。眼前的这一张,是她放学后,从教室后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以她的精明,当天就从一些蛛丝马迹里发现是谁做的。个中的小把戏不难猜题是何荷允解的,司一冉用左手抄了一遍,放在她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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