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人都迟钝地,却敏锐地看到了自己与周遭的贪念,以及曾经或者正在被包装得正义凛然的它们。她演绎《神龛》的时候,恍惚的次数越来越多,不是因为她出戏,恰恰是因为,《神龛》的主题,前所未有地与她同频了。
她们都活得无比灵异,也无比扭曲。
《神龛》里那个装载并放大贪念的神佛或许是假的,但身边的人养小鬼是真的,请狐仙也是真的,剧组个个拜神烧香,想要红是真的。
拜高踩低是真的,命有贵贱是真的,有的替身演员被吊在威亚上半天,等导演和主演商量戏,有的演员坠马危在旦夕,剧组第一时间想的是不要闹大。
每个人都在贪念里做小鬼,还要在天亮之后装菩萨。
那些真正冷漠的,在镜头里笑着挥挥手,收获真与善的赞美;而向来与人为善的她仅仅是为了自己拍下一副童年的眼镜,有人视为洪水猛兽。
可更诡谲的是,那些为她说话的粉丝朋友,喜欢的也不是真实的她,她没有那么干净那么美好,她在名利场里尝过虚荣的果实,可她的粉丝都说她不争不抢。
黑白两面都难以自圆其说,她究竟是小鬼,还是菩萨呢?
施然认真地倾听,终于明白,她这段时间的沉默,是在挣扎什么,适应什么。
她一时没有说话,海风将她的耳发撩起来,扫在睫毛上,她眯了眯眼,安静地思考了近一分钟,才轻声问:“你刚刚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好人,那,你做过最坏的事是什么?”
阮阮抿唇:“在怕被换角的时候,我想过……想过,把漆媛恐同的言论爆了。”
她说得不再声入蚊蝇,也不太难堪和怯懦,尾音落得很干净,像她砸那瓶红酒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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