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定定地看着她,把水杯放下,动作里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往厨房去。
“过来。”
这声很轻,却不是商量的口吻。
阮阮穿好拖鞋,跟过去,施然靠在岛台对面的料理台边,窗明几净的厨房,连细长的柜台都像艺术品,上面陈列着齐全的调料,装在整齐而漂亮的玻璃瓶中,像流光溢彩的酒。
施然拎起一瓶,应该是油,将塞子拔了,推倒,油顺着瓶嘴淌下来,很快要滴到地面上。
阮阮心里一惊,本能地就要上去扶正,却被施然拉住了手腕。
她眼睁睁地望着油倒在地上,光洁的地砖上一片黄黄的油印子。
阮阮闪着眼波看向施然,施然的眼神在说:别管。
随即她抬手,又逐一将陈醋、老抽、生抽、辣椒油,横七竖八推倒一片。台面上瞬时有了伤疤,刺鼻的气息交杂,黑黑红红黄黄,各自割据,又连成一片。
阮阮的心里慌得不行,她想去拿抹布,想去拿洗地机,她甚至连需要用什么洗剂祛味,什么洗剂能够清除油印子都在思考了,柜门是木质的,被酱油淌过,如果不快些处理,估计要浸进木头缝里了。
可她却没有动作,因为施然仍然将眼帘上下一扫,告诉她: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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