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付出情绪反应,只能给实质物品,却也不是为了讨好人而拚命送东西,她会在别人有需求时递出他们需要的。

        一次、两次、三次,从惊讶、感谢,变成轻慢或不适。

        她只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不代表她情商很低,她能敏锐察觉别人的反应代表什么,并在有负面回馈时画下界线,从此不再跨越。

        母亲做饭,被在旁边安静等着帮忙端盘子的她吓得饭菜撒了一地,她再没和进入专心状态的母亲待在同一个空间;父亲在她挥开身边的四级咒灵时退了一步,她再没表现出她看得到那些怪物;曾经肚子饿被她分过几次点心的同学,理所当然地拿走她的饼干后,她再没在她周遭拿出过食物;冒冒失失经常丢掉文具,第五次找不到铅笔的同学没接她的笔,转而向另一边的人借,她再没主动借过她东西。

        唯一全盘接收的仅有祖父,但即使是他也会露出欲言又止的困扰。

        同龄人对她敬而远之,上学独来独往,放学回家在房间里做些自己穿不完的衣服,形单影只度过小学初中。

        她不觉得活着有什么不好,也不觉得活着有什么好。

        寂寞是一种心理状态,春蚕吃不掉。

        十三岁,相处僵硬的父母去世,她没有感觉,头发长了十公分;十五岁,久病床榻的祖父去世,她波澜不惊地处理后事,头发长了三公分。

        祖父的遗愿她可无不可无,左不过又是游离于群外的四年,如今回想起来,她该感谢祖父临终前还担忧着她的孤独。

        原来,面无表情说话也没关系;原来,她递出去的东西不会被无视;原来,有人愿意跟她聊天;原来,她会被包含在对别人恶作剧的计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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